继续装疯卖傻,当个闲散王爷?
还是……放手一搏?
青罗的话在他脑中回响:“夏将军若真通敌,北境防线早该崩溃……”
她说得对。
这不对劲,可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纪怀廉站起身,走到水边。水中倒映着他的脸,那张因长期饮酒而略显苍白、却依然俊美的脸。
他看着水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容苦涩,却带着决绝。
“谢庆遥,你说得对。”他轻声自语,“当个闲散王爷,确实能活着。”
“可这样的活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不如死了痛快!”
夜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倒影破碎。
就像他的人生,早已支离破碎。
可破碎了又如何?
碎片,也能杀人。
纪怀廉转身离开水榭,月白锦袍在夜风中扬起,背影孤绝而冷硬。
这一夜,永王府的灯火,亮了通宵。
而远在青云楼的青罗,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浑然不知,自己今夜的那番话,已在某人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棋盘上的棋子,已开始移动。
而执棋的人,却不知自己究竟是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