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会想,若父兄还在,见她如今模样,会欣慰还是心疼?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只有一条路——活下去,让自己变得更强,然后与青罗并肩战斗。
那人,若见了如今的我,应也是欣喜的吧?
“阿章,”陈延年轻声,“到了扬州,一切小心。已安排妥当,有人接应。”
“我知道。”阿章回首,眼中感激一闪,起身深深一礼:“这三年,多谢陈大哥陪伴与教导。”
“不敢当。”陈延年苦笑,却又觉得欣喜,虽未成亲,却忽地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他未说破心中猜测,她亦未言明真实身份。
二人心照不宣,维持着这份微妙的默契。
“陈大哥,”夏含章章忽问,“哥哥在京城……可好?”
陈延年默然片刻,未拆穿夏含章对青罗的称呼:“阿青智谋过人,定能周全。”
这话委婉,阿章听懂了。
京中那潭水,太深。
青罗一人在那,要面对太子、永王……还有暗处敌人。
“陈大哥,”夏含章轻声道,“等我安定,我定要助她。”
“如何救助?”
“风信子。”阿章眼中光芒一闪,“姐姐建风信子,是为收集消息,查明真相。我在扬州,亦可做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