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猜的?还是……她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另一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我七岁时,我爹带着外面的女人和儿子……回家把我和我娘赶了出来……骂我娘不会生儿子……,我娘和我去到陌生的地方……娘一天做两份工……供我读书……养我长大,我答应了她……等她退休后,陪她去看大海……去草原骑马……去爬万里长城,去看升国旗……你娘,她对你……好吗?”
纪怀廉低低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渐湿。你有一个好娘亲,我只有一个想毁了我的皇后娘娘。
“纪六,要爱自己……要对自己好些……不要让不重要的人,伤了你的心……”
又未饮酒,怎又开始放肆了?
那是不重要的人吗?不重要的人,又怎能伤到我?能伤到我的,又怎会不重要?
“妈妈……我一定会回去的……等我”
“阿章,别怕……有我在……”
声音停了下来,好似身子在翻滚。
纪怀廉终于觉出了不对劲,低低地唤了一声:“罗青……”
“嗯……”回应的声音似是从鼻腔中发出,若非他耳力好,几乎听不到。
“你……还好吗?”他又问。那夜在王府擦掉了她脸上涂抹的黑粉,他便已明了,只是一直懒得拆穿罢了。
半晌也没有回应。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起身走向了另一侧。
便见她裹着被褥蜷缩在角落,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被褥似在颤抖。
纪怀廉走到她身边,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她连人带被褥抱起,放到了床上,这才看到她身上还裹着一层层湿布。
他不由得拧紧了眉头,一咬牙,把缚在她身上的湿布解下,又把自己的外衣烤干,把她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