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向东三里处,有两人出谷的足迹。一深一浅,足迹消失在官道旁,那里常有猎户出入。”
谢庆遥食指在轻轻地敲着。
两人足迹出谷,永王被猎户女所救——这个说法,倒是对得上。
谢庆遥闭上眼。
烛火噼啪,在帐中投下晃动的影子。
墨羽退下后,他枯坐至天明。
晨光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时,他忽然睁开眼——眼中没有疲惫,只有锐利的光。
不对。
以他对夏淮左的了解,罗青既为他所用,且立下青云集这等功劳,即便身死,纪怀廉也该厚葬安抚人心。
不准苏慕云回徐州置办丧事……他是要……把苏慕云留在京中当人质。
谢庆遥猛地站起身。
是了,罗青必然没死。
就像他安排林蕴(夏含章)假死脱身一样——罗青,是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墨羽!”他唤道。
墨羽应声入帐。
“林蕴是否已至扬州?”
“是。三日前抵扬州。此时正在一处老宅为双亲守孝。”
“传书给扬州的墨卫,”谢庆遥沉声道,“在暗处护着她,记下她之后所有行踪,以及……所见之人。”
墨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试探道:“侯爷觉得,罗少年与他弟……妹妹一般,都借机隐遁了吗?”
谢庆遥没有回答。
他一直都知道青罗是女子。
男死女生。
这般金蝉脱壳,确实像是她的手笔。
“去吧。”他摆摆手,“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