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市集角落找了个空位,将山货摆开。薛灵把柴垛在一边,蹲在旁边东张西望。
“姐,”薛灵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西北角那个卖菜的老头,一刻钟往西边看了三次。斜对面茶馆二楼,靠窗那桌两个人,茶都没动。”
青罗没抬头,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菌子:“几个?”
“四个盯梢的,”薛灵掰着手指,“菜市两个,茶馆两个。都是练家子,但不是一伙的——茶馆那两个脚步沉,像是军伍出身;卖菜的老头和他的同伙,身上有江湖气。”
青罗点点头。
看来盯着青云楼的人,比她想的还多。
日头渐渐高了,市集里人来人往。青罗的山货卖得不快,她也不急,只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问价的客人。
薛灵蹲在旁边,一会儿打哈欠,一会儿挠头,活像个坐不住的傻小子。
晌午时分,青罗的菌子卖完了大半。她收了钱,对薛灵道:“你去西街打两斤酒,要最便宜的。”
薛灵一愣:“姐,咱买酒干啥?”
“给爹上坟。”青罗声音平静,“今日是爹的忌日。”
薛灵恍然,接过钱,挑起空柴担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青罗继续守着摊子,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西街方向。
约莫两刻钟后,薛灵回来了,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肩上柴担却不见了。
“姐,”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柴我卖给青云楼后厨了,三钱银子。后门那个管事见我傻,多给了我一钱。”
青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