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信封上,“永王府”三个字格外刺眼。
“还有,”陈延年声音更低,“京中流言愈演愈烈。说永王为了一个死去的商贾,在乾清宫前跪了三个时辰,求陛下彻查真凶。。”
青罗手指微微一颤。
纪怀廉啊纪怀廉,你这是要把自己逼到绝境,还是要让罗青再无活着的机会?
“阿青,”陈延年看着她,“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青罗抬起眼,眸色在月光下清冷如霜。
“京城青云集,太子肯定会拿去,就让他拿。但我们徐州的根基,不能留。”
陈延年神色一凛:“东家的意思是……”
“把青云楼做败。”青罗一字一句,“账目要做亏空,生意要做萧条,伙计要陆续遣散。三个月内,让这座楼,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
陈延年瞳孔微缩:“这……这是为何?青云楼是我们在徐州三年的心血!”
“正因是心血,才要亲手毁掉。”青罗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寂静的街道,“太子既盯上了青云集,徐州青云楼便是他下一个目标。与其等他来夺,不如我们自己先败。败得彻底,败得干净。”
她转身,看着陈延年:“我们要切断与京城的所有明面联系。从此以后,徐州青云楼是徐州青云楼,京城青云集是太子爷的青云集——两不相干。”
陈延年沉默了许久。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影。他想起三年前,青罗与苏慕云奔赴徐州开了青云楼的大门。
如今这扇门,要由他来关上。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青罗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五角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乘风驿的最高令牌。从明日开始,你以‘清账’为名,将楼里所有现银、贵重货物,分批运往扬州。走乘风驿的渠道,安全。”
她又取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是可靠的老伙计。给他们双倍安家费,愿意南下的,分批走。不愿意的……多给些钱,让他们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