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
厅内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良久,纪怀廉开口:“接下来,你打算以何种身份留在王府?”
青罗早有思量:“侍女便可。既能留在府中,又不会太过惹眼。”
“不妥。”纪怀廉摇头,“侍女需随侍左右,难免抛头露面。你既已露过武功,若被人认出,反倒麻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如……本王便纳你为侍妾?”
青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纪怀廉笑了,继续道:“或者,本王向父皇请一道赐婚圣旨,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如何?”
“王爷这是嫌命长?”青罗忍不住气笑,“前脚京城还在传您与男子有染,后脚就请旨娶一个猎户女——您这是往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那又如何?”纪怀廉挑眉,“本王乐意。”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数月来压在心底的阴霾、连日奔波的疲惫、生死一线的惊险……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笑声消散了些许。
笑罢,青罗正色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不如先以客人身份暂居王府,等王爷伤势好些,再从长计议。”
纪怀廉沉吟片刻,点头:“也好。”
他看着她脸上尚未洗净的尘土污渍,又道:“你先去梳洗休息。晚些时候,本王让人送些衣物过去。”
青罗起身:“多谢王爷。”
“等等。”纪怀廉叫住她。
她回头。
“既是以本来面目示人,”纪怀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便不必再遮掩了。从今日起,你便是青青,永王府的贵客。”
青罗心头微动,轻轻点头:“我明白。”
暮色时分。
青罗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浅青襦裙。
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脸上未施脂粉,却因热气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