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脚步没有停顿。
就在她即将触到门扉的那一刻——
一双颤抖的手臂,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
力道很大,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纪怀廉将脸埋在她肩后,声音闷哑,带着绝望的哽咽:
“别走……”
他没有说“对不起”,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只是死死抱着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像迷途的孩童抓住唯一的光。
青罗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颤抖,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能感觉到那双手臂里,蕴含着的、近乎毁灭的执念和……恐惧。
恐惧失去。
恐惧再一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许久。
青罗缓缓抬起手,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没有推开。
也没有回应。
只是那样静静地覆着,任他抱着,任他颤抖,任他……宣泄这三年来的所有孤独和痛楚。
窗外,暮色沉沉。
厅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孤魂。
一个不愿放手。
一个……不知该不该留。
许久。
纪怀廉的呼吸渐渐平复,颤抖也慢慢止息,可手臂依然没有松开。
他埋在她颈后,声音闷哑破碎:
“你走了……那我呢?”
青罗心头微颤。
“如果我执着于阿四……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生生撕扯出来,“那我今日的疯狂,又是为哪般?”
“我究竟是放不下阿四,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