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轻声道,“海棠,今日之事……莫要告诉王爷。”
这种隐秘之事,还是不好说。
“奴婢明白。”海棠连忙道,“小娘子只是偶感风寒,服了药便好了。”
是个识时务的。
青罗点头:“你去煎药吧。”
海棠退下后,青罗独自靠在床头。腹中疼痛稍稍缓解,但寒意仍萦绕不散。她蜷起身子,闭目养神。
月事……宫寒……
虽然纪怀廉不让她去探查这些陈年旧事但她心中对同日产子一事的怀疑,犹如一根针,扎得她生疼。
一直都未找到机会问兰姨,那今日便从海棠口中探询一番。
正昏沉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青?”是纪怀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青罗连忙整理好衣衫,靠坐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王爷。”
纪怀廉推门进来,见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我回听风院不见你,怎么回院子也不与我说一声?”
“无妨,应是染了点风寒,歇几日便好。”青罗轻描淡写。
纪怀廉在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只是风寒?脸色怎如此难看?”
“许是夜里看书久了,又吹了风。”青罗勉强笑了笑,“王爷不必担心,陈府医已经看过了,开了方子。”
纪怀廉见她不愿多说,也不便深问,只叮嘱道:“那这几日便好生歇着,莫要劳神。”
青罗乖顺地点点头,这疼痛也着实强悍不起来。
纪怀廉见她罕见的顺从,心中诧异,又坐了片刻,叮嘱几句,才起身离开。
今日还需去兵部。
但他心中疑虑未消。出了竹心斋,便径直去了陈府医的住处。
陈府医刚收拾好药箱,见纪怀廉深夜来访,连忙行礼:“王爷。”
“小娘子究竟是何病症?”纪怀廉开门见山。
陈府医迟疑片刻,低声道:“小娘子体寒淤塞,寒气凝于胞宫,致使月事迟迟不至。今日腹痛,应是月事将来之兆。若凋养不当,也恐……影响子嗣。”
体寒淤塞……月事不至……
纪怀廉心中一沉。他想起青罗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疼惜。
“她这疼痛……可有什么缓解之法?”他问,“本王能做些什么?”
陈府医一怔。他伺候王府多年,当初小娘子受伤昏迷,王爷几乎日日守在床前。如今这般关切,想来是真心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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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片刻,道:“疼痛时可按揉几处穴位,能稍作缓解。”
“哪些穴位?如何按揉?”
陈府医遂详细解说:“可取三阴交穴,在内踝尖上三寸;关元穴,在脐下三寸;还有气海穴,在脐下一寸半。以拇指轻轻按压,或以掌心左旋揉动,力道要温和,不可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