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才,也是父皇骨血,我姓纪!要我与你家联姻,除非我死!我宁可终身不娶,也绝不做尔等外戚干政的垫脚石!”
这话说得极重,厅内一片死寂。
姚炳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本王又如何?”纪怀廉眼中怒火更甚,咬牙切齿 ,“姚慧儿打着去青蕴堂照顾孤儿的名头,不到半日便因嫌那些孩子脏乱怀恨而去,翌日还唆使姚文安等人去青蕴堂用弹弓伤孩童。如此秉性低劣之女岂配做皇室宗妇?”
在场诸人只知户部尚书孟祥之子孟言川带着一干纨绔公子到青蕴堂撒泼捣乱,被永王侍妾狠狠教训了一番,不知竟是姚慧儿挑唆。
孟祥与萧德阳此时都在坐,两人对望一眼,俱是愤恨!这姚慧儿不但害得两人被太子狠狠训斥,损了两千两,还被那侍妾当众下脸!
纪怀廉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本王心中本有属意之人!便因你姚家早想与本王联姻,本王向父皇请旨赐婚,尔等便唆使御史台与宗正宗弹劾本王;不仅处处阻挠,暗中使绊,甚至……”
姚炳坤见状不妙,沉声道:“永王殿下莫要胡说,我姚家何曾做过这等事?”
“没做过?”
他声音哽咽,“派人当街田惊马劫杀,令她重伤昏迷七日七夜;又在城外净业寺的路上一日两次刺杀,若非本王护得紧,她早已……”
这些事推在姚家身上也不冤,想到她昏迷的那七日,和城外那日的连番刺杀,他的心便揪得紧。
姚氏兄弟一时竟反驳不了,净业寺外的刺杀确是他们所为。
纪怀廉抬头看向众人,双目赤红,双拳紧握,状若疯狂:“本王堂堂皇子,父皇母后向来荣宠,却连自己府中的人都差点护不了,你姚家仗着是我舅家便欺我至此!你们……将母后置于何地?又将父皇置于何地?!”
满座宾客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露出同情之色。
原来永王心中早有良配,姚家这是要强拆鸳鸯?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抓起桌上一只白玉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杯粉碎。
“今日本王把话放在这里!”纪怀廉环视众人,声音嘶哑,“我纪怀廉此生,非她不娶!若父皇非要逼我娶姚慧儿,本王宁可远赴藩地,也要远离你姚家的掌控!若你姚家再敢动她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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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姚炳坤,一字一顿:
“我便拼着这亲王之位不要,也要与你们玉石俱焚!”
说完,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决绝而孤傲。
厅内死一般寂静。
良久,一位老御史颤巍巍起身,叹了口气:“永王殿下……原来竟也是个痴情人啊。”
这话虽轻,却如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