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应声而去。不多时,小厨房的三个厨娘、两个帮厨,以及面色惨白的海棠,都被带到了前厅。
海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人……奴婢冤枉……奴婢怎敢毒害王爷……”
段岩鹤沉声道:“本官问你,今夜王爷的膳食,可是你经手的?”
“是……是奴婢。”海棠颤声道,“但奴婢绝没有下毒!那粥和菜都是小厨房做的,奴婢只是端来……”
“中途可有人接触过这些膳食?”
海棠身子一僵,随即低下头:“没、没有……”
段岩鹤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不对:“说!到底有没有!”
“没有!”海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奴婢一人经手,绝无他人!”
段岩鹤盯着她看了片刻,冷笑一声:“带下去,严加审问!”
“是!”
海棠被拖走时,回头看了竹心斋方向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竹心斋内的青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留了你这么久,终于派上了用场。
海棠不会招供的。
她是皇后的人,即使死,也不会供出皇后。
但这就够了——只要她死在狱中,一切就都说不清了。
青罗心下有些发紧,自己也开始把人命……当草芥了吗?
前厅审问还在继续时,李德全带着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王遭奸人毒害,朕心甚痛。着太医院全力救治,京兆府彻查此案。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德全收起圣旨,走到床边看了看纪怀廉,叹了口气,对青罗道:“林娘子,皇上命咱家来看看情况。王爷如何了?”
青罗躬身道:“回李公公,林太医说王爷性命暂时无虞,但需静养数月。”
李德全点点头,低声道:“皇上让咱家转告,让王爷好生养病,不必忧心朝中之事。”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皇上暂时不会逼他了。
青罗心中一松,面上却依旧悲戚:“谢皇上隆恩。”
李德全又看了纪怀廉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一名衙役匆匆进来,在段岩鹤耳边低语了几句。
段岩鹤脸色骤变:“什么?找到了?”
“是。在姚府后巷发现了这个。”衙役递上一块腰牌。
段岩鹤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腰牌上赫然刻着“姚府”二字,背面则是一个“李”字。
正是姚府二管事李福的腰牌!
“还有,”衙役继续道,“巡夜的人,亥时三刻左右,看到三个人影从姚府不同方向出来,其中一人身形与李福相似,往永王府方向去了。”
段岩鹤握紧腰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线索直指姚府。
可姚家……真的会这么蠢吗?
他正犹豫间,又一名衙役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宫女海棠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什么?!”段岩鹤猛地站起。
“她口中有毒药……等狱卒发现时,已经……已经断气了。”
段岩鹤脸色铁青。
人死了,线索断了。
但那些物证,那些目击证言,都指向了姚府。
这案子……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