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得保持清醒,得守住自己的心。他心中在意的那个人,自一开始就不是自己。
听风院内,纪怀廉同样一夜难眠。
他躺在空荡的床上,眼前尽是青罗离去时的背影。她落荒而逃的模样,让他心中既酸楚又无奈。
他怕逼得太紧,她又会像上次那样,一走了之,逃到北境去。
可若不表明心意,难道就这样若即若离地耗着?
纪怀廉闭上眼,脑中浮现青罗明艳的笑容。她要的是一心一意;他想要的,何尝不是她全部的心?
他已经给了,可她能给吗?
翌日清晨,两人在厅中用早膳时,皆是一脸憔悴。
青罗眼下微青,纪怀廉眼中也有血丝。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今日……去庄子?”纪怀廉问。
“嗯。”青罗低头喝粥,“约了钱阿郎,带他去庄子看训练。”
纪怀廉还想说什么,青罗已放下碗筷:“我先走了。”
她起身离去,走得有些急。
纪怀廉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未动。
青蕴堂内,青罗刚到不久,钱阿郎便来了。
今日他换了身朴素的青布长衫,仍是只带了一名随从,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富商。
“阿郎来得真早。”青罗迎上前。
“既答应要看,自然要趁早。”乾元帝笑道,“那些孩子……当真在训练?”
“阿郎亲眼看看便知。”
青罗引他上了马车,往城外庄子去。星四驾车,薛灵与其他四个星卫骑车随行。
马车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前行。约莫半个多时辰,来到一处庄子前。
这庄子看似普通,但围墙高筑,门前有护卫把守。见青罗的马车,护卫行礼放行。
院内,二十余名少年正在训练。
他们分成几组,有的在练习攀爬,有的在练习格斗技巧,有的在练习队列行进。
没有刀枪弓箭,只有木棍、绳索等简单器具。
但训练极其严格。一个动作不标准,教头便会纠正;一声口令,所有人立即执行。
乾元帝站在院中观看,眼中渐露惊异。
这些少年虽然年幼,但纪律严明,动作利落。尤其那几位教头,教导有方,要求严格。
“他们……每日都这般训练?”乾元帝问。
“是。”青罗点头,“晨起练体,上午习文,下午练技。每十日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