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防患未然,”谢庆遥话锋一转,“臣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大奉军械,承袭前朝,虽有改进,然根本未变。若贼人暗得我图纸,仿制乃至私贩,并非难事。唯有不断创新,使我之器始终领先一步,使旧械即便外流,亦不足为惧,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故臣斗胆进言,旧案追查须雷厉风行,以彰陛下肃贪反腐、整饬军备之决心;而军械革新之事亦需及早布局,专设衙署,广募巧匠,研造新器。如此,查案以清旧弊,创新以辟新途,双管齐下,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哦?如何防患?”乾元帝挑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乾元帝:“臣斗胆进言,或可效仿前朝‘将作监’旧制,但不限于营造,可专设一精研军械革新之衙署,广募天下能工巧匠,不问出身,但求其能。专司改良现有军械,研发新式武器,尤重旧械新用,以最小耗费,提升最大战力。如此,即便旧案军械流落在外,敌人所得,亦是我即将淘汰或已有克制之法之物。”
这番话,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且乾元帝知道何为旧械新用。
乾元帝眼中精光微闪,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霍卿,蒋卿,你二人以为如何?”
霍通抚须沉吟片刻,郑重道:“陛下,谢侯爷此议颇有远见。军械乃国之利器,若停滞不前,终为他人所制。专设衙署研造新器,老臣以为可行。只是此事需稳妥推进,不可急于求成。”
蒋伯炎身为技术官僚,考虑更实际:“陛下,谢侯爷所言确是高瞻远瞩。然新设衙署,人员、经费、场地皆需筹划,且军械革新非一朝一夕之功,恐见效缓慢……”
“经费可从朕的内帑先支一部分。”乾元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人员由谢卿与你共同甄选,场地……原军器监旁有闲置官廨,可先行启用。此事,便由谢卿总领,蒋卿协理,霍卿从旁协助,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道。霍通神色肃然,蒋伯炎虽有压力却也跃跃欲试,谢庆遥则神色平静,领下了这副重担。
谈完正事,乾元帝让霍通与蒋伯炎先行退下。御书房内只剩下乾元帝与谢庆遥两人。
乾元帝似是随意问道:“谢卿方才提及创新,可是心中已有些想法?”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