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的手微微一顿。
如果“一”死了,那么“二”成了如今的纪怀廉。而“三”——那个白石村被盗的男婴——去了哪里?是成了“二”的替死鬼,还是……另有用途?
她盯着那个襁褓符号,脑中闪过纪怀廉平静叙述的声音:“五次中毒……两场重病……母后说为了不让父皇为难,没有追究。”
一个母亲,真的会为了“不让丈夫为难”,而容忍别人一次次毒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不合理。
除非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儿子。
甚至……那些下毒,本就是她默许的。
青罗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她的猜测成立,皇后知道纪怀廉不是她的儿子,且多次想让他死。那么在这场交换中,为何要多出一个“三”?直接“二”换“一”不就可以了?何必绕个弯子,多偷一个孩子?
这多出来的,完全不合理!
不合理的事,只有去填更不合理的坑。
另一个不合理的坑是什么?
是什么?
青罗猛地睁开眼。
同日产子!
皇后与静妃同日生产。这虽少见,却并非绝无可能。可若这场同日本身,就是被安排的呢?
若有人需要两个孩子在同一日出生,来完成某种交换?
那么“三”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让这场交换更隐蔽,更难以追查——用一个宫外偷来的孩子,顶替其中一个皇子的死亡,而真正的皇子则被替换。
可这样想,依旧有漏洞。
她盯着纸上三个数字,只觉得头疼欲裂。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将她惊醒。她看着面前这三张只有符号的纸,忽然伸手将它们拢在一起,就着烛火点燃。
纸页蜷曲,化为灰烬。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主屋内,纪怀廉独坐灯下。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想起青罗今日种种异样,想起她曾说过的那些只言片语:
“莫不是亲生的吧?”
“你父皇玩得那么花吗?同日召两位妃子侍寝?”
“同日产子吗?”
当时只觉她口无遮拦,此刻再想,却品出不同的意味。
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子时已过,小书房的门依旧紧闭。
纪怀廉终于起身,走向那扇门。他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