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便以自己的命相要挟,让他放她去永王府。她什么都聪慧,但以她那种对感情的不在乎和一心只考虑阿四的心思,若不狠狠地敲打她,说不定她便会做出让他们三人后悔一辈子的事。
青罗望向远处最后一点天光,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是我带出绝境的人,我比谁都希望她能过得好,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安稳幸福,而不是困在一段无望的执念里,伤人伤己。”
谢庆遥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中的担忧略略放下。他知道,青罗一旦认清形势,处理起来会比任何人都更有分寸和韧性。
“你有数就好。”他顿了顿,“另外,淮南、淮西入军之事,我会伺机而行,务必寻一个万全之机。他们的身份,既是软肋,也可能……是未来的契机。”
“一切务必以安全稳妥为先。”青罗郑重嘱咐。
“至于阿四,”他最后道,“我会继续看着。但最关键的一步,需要你走。你需要和她谈,不是以姐姐教导妹妹的身份,而是以两个女人的身份,坦诚地、彻底地谈一次。让她看到你的立场,你的为难,以及……你与王爷之间真正的情感。唯有打破她心中那个‘只要姐姐退让我就能得到’或者‘姐姐不在意所以我可以争取’的幻象,她才可能真正走出来。”
他相信青罗能听懂他的意思。有些脓疮,必须挑破,才能愈合。而青罗自己心中的藩篱,也需要她自己先跨越。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几句关于行程联络和应急的暗语安排,直到水榭檐角悬挂的灯笼被点亮,晕黄的光驱散了部分暮色。
薛灵引着参观完毕、手里拿着几包茶粉和胡麻饼、脸上带着新奇笑意的夏含章寻了过来,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姐姐,这些吃食真有趣!”夏含章献宝似的举了举手中的油纸包,神情自然。
青罗也扬起笑容,如常与她说了几句,便与谢庆遥一同送他们出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