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我在意过的男人,从侯爷到王爷,你一个个都不放过,都要攥在手里。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傻傻地相信你,依赖你,感激你吗?
寒风呼啸,吹乱了她的鬓发。夏含章缓缓抬起头,望向队伍消失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冰冷的决心和燃烧的野望。
你有你的路要走,从今往后,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姐姐,有一句话,或许你自己都忘了,但你确实说过:只要我想,只要我愿,全世界都得为我让步!
以前,是我太傻,总想着依赖你,仰望你,什么都听你!
从今往后,不会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永王府门楣,转身,挺直脊背,朝着靖远侯府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再无犹疑。
这一刻的夏含章,全然忘记了,那个腹部身受重伤、几乎濒死的十三岁少女,当初是怎样艰难地把她带出京城,远赴江南的,在孤立无援下立足生存的;
全然忘记了青罗三年筹划,带着她远赴凉州救她仅剩的三位堂兄弟;
更忘记了青罗不知多少次被人追杀的凶险;
也忘记青罗昏迷七日七夜时,她自己的心中的恐慌!
这一刻,只有人性中的爱而不得燃起的火焰在她胸中经久不息。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一旦倾斜了,就再也无法挺直!
晨光渐亮,却照不透某些人心底悄然蔓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