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间佛珠,那微烫感似乎平复了些,但心头的不安并未消散。
为了尽快赶回营地,她选择了距离稍短、但需穿过一片小树林的岔道。林间道路略显狭窄,光线也幽暗些。
“都打起精神,加快速度,天黑前务必赶上队伍。” 青罗回头吩咐了一句,正要催马,异变突生!
前方路边草丛里,突然踉踉跄跄冲出三四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像是饿疯了,彼此推搡争吵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其中两人不知怎的,竟直直朝着青罗马队的方向跌撞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星三的马头!
“小心!” 星三低喝,猛地勒紧缰绳,马匹受惊嘶鸣,前蹄扬起。
几乎同时,另一侧,一个穿着破烂棉袄、满脸脏污的老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脏兮兮的信封,佝偻着身子,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敏捷速度,猛地扑到青罗马前,抬起浑浊的眼睛,嘶哑地喊了一句:“贵人!信!给贵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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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由分说地将那信封往青罗马鞍上一塞,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钻进了路边的荆棘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而那几个饥汉也在护卫们的呵斥和马匹的威慑下,惊慌失措地四散跑开,转眼没入林中。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从饥汉冲撞,到老妇送信、消失,如同精心编排却又杂乱无章的一幕短剧。
薛灵和星卫们立刻收缩阵型,将青罗护在中心,刀已半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幽静的树林。
刚才那老妇的身法,绝不普通!
青罗坐在马上,脸色沉静,心跳却快了几分。不是害怕,而是惊疑。
端王刚走,又来这一出?是端王的后手?还是……另一拨人?
她迅速扫了一眼马鞍上那个脏污的信封。
信封很普通,甚至有些劣质,封口没有火漆,也没有任何署名,只在正面用炭条歪歪扭扭画了个圈。
“星八,追查看那老妇去向,不必深追,查探有无接应即可。星十三,警戒四周,注意林间动静。” 青罗迅速下令,声音冷静。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封信,而是先观察信封本身。
薛灵已下马检查了那几个饥汉短暂停留的地面,除了杂乱的脚印,并无其他明显物品遗落。
星八很快返回,摇了摇头:“那老妇进了林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痕迹到了溪边就断了,对地形极其熟悉。”
青罗点点头,这才用马鞭小心地挑起那个信封,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同样劣质的草纸。展开,纸上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
无字信?
青罗捏着这张空白的纸,眉头紧锁。
是警告?是戏弄?还是某种她看不懂的讯号?她脑海中飞快闪过几种可能,又一一排除。最终,她将信纸连同信封揉成一团,递给薛灵:“烧掉。”
无论是谁,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
不接招,不探究,直接销毁,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她不能为了一封来历不明、内容空白的信耗费心神,更不能因此耽搁行程。
薛灵立刻掏出火折子,当众将那纸团点燃,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