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站到一边。”
他转身,呼吸略显急促,目光灼灼地扫过谢庆遥和蒋伯炎,以及周围那些既敬畏又好奇的工匠,猛地一挥袖:“快!按照他刚才所言,同样的配比,不……略作调整,给朕再试一次!朕要亲眼看看!”
此言一出,谢庆遥和蒋伯炎脸色都是一变。
陛下这是要当场验证?虽然威力惊人,但毕竟危险尚未完全掌控!
“陛下!” 谢庆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恳切道,“陛下,此物威力虽显,然配比粗糙,操作极险,方才已是侥幸未伤人命。仓促再试,恐有未测之祸!且陛下万金之躯,岂可立于险地?请陛下移步至安全距离,容臣等稍作准备,谨慎施为!”
蒋伯炎也赶紧附和:“是啊陛下,谢侯爷所言极是!方才爆炸,震耳欲聋,飞石溅射,十步之内皆危!请陛下务必远离!”
乾元帝看着那墙洞,又看看一脸恳切的谢庆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
他知道臣下说得对,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
但那种亲眼见证威力、推动进程的渴望,实在强烈。
“好!朕听你们的。” 乾元帝从善如流,但语气不容置疑,
“但朕要亲眼看着!你们速去准备,就在此处,寻一稳妥之法,再试一次!朕……站到十丈外观瞧!”
“是!臣等遵旨!” 谢庆遥和蒋伯炎松了口气,连忙安排。
工匠们在谢庆遥的低声指挥下,迅速清理出一块远离建筑、地面坚实的空地。
他们取来一个新的、更厚实的陶罐,严格按照迟烈刚才描述的比例,重新配置了一份火药,小心填入罐中,插入加长的引信。
整个过程,谢庆遥亲自监督,确保安全。
迟烈也被要求在一旁“指导”,实则是谢庆遥暗中授意他确认关键步骤,他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但指认原料和大致比例时倒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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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所有闲杂人等被清退到更远的地方。
谢庆遥请乾元帝退至事先划定的、距离试验点足有十丈开外的掩体后方。
“陛下,请务必在此处观看,无论发生何事,切不可再向前。” 谢庆遥郑重叮嘱,又让侍卫在皇帝身前多加了两层盾牌。
乾元帝点头应允,目光却紧紧盯着远处那个孤零零放在空地中央的陶罐,心脏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名胆大心细的老匠人,手持点燃的长杆,在谢庆遥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上前,点燃引信,然后转身飞快跑回掩体后。
“嗤——”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