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章接过那一沓薄薄的纸张,目光迅速扫过。
她对其他朝政动向、市井传闻并不太关心,眼光很快锁定在可能与永王队伍相关的条目上。
庚一很“贴心”地将几条相关信息放在了一起,显然是知道她的关注点。
第一条:林娘子于正月廿九清晨返回游历队伍途中,于京城门口险与端王车队相撞,幸未受伤,端王赠马。
第二条:林娘子出城后,于官道接连遭遇不明身份流民冲撞、递送不明信函及跟踪,皆被其警觉摆脱。
第三条:林娘子于正月三十日返回营地,翌日身子不适,于帐中休憩一日。
第四条:永王游历队伍自正月廿五离京后,一路循预定路线行进,多宿于野外营地,未入城镇。
看到第三条时,夏含章的指尖不自觉地停在了“身子不适,于帐中休憩一日”那几个字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讽与妒意的弧度。
身子不适?怕不是……情难自禁,折腾得过了头,起不来身了吧?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眼前仿佛又闪现出那日清晨在竹心斋看到的、凌乱不堪的床榻景象。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本该是她与永王殿下缠绵悱恻、恩爱温存的地方!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身份低贱、来历不明的丫鬟,却能独占王爷的宠爱,让他如此痴迷,甚至不顾场合地放纵?
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所有的理智吞噬。
“林小姐?” 庚一见她盯着那几行字,眼神发直,脸色忽青忽白,良久不语,不由轻声唤了一句。
夏含章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垂下眼睫。
再抬起时,眼中已换上了一层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哀伤,仿佛只是单纯关心姐姐的身体:“也不知道……姐姐这身子,能不能受得了这日日野外宿营的辛苦?王爷……想必也是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