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青罗低语:“你先回府,紧闭门户,我不回来,任何外来邀约或打探,一概不理。”
青罗点头。
纪怀廉调转马头,对传令内侍道:“带路。”马蹄扬起尘土,径直朝着巍峨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宫门次第打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踏入乾元帝日常理政的紫宸殿偏殿时,纪怀廉已收敛了所有情绪,面容平静,依礼参拜。
乾元帝立于巨大的舆图前,听闻脚步声,并未回头。
“儿臣参见父皇。”纪怀廉行礼。
“嗯。”乾元帝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东都一行,辛苦了。你之前报上的灾情预警,颇见先机。朕很想知道,你是如何‘查探’得知,旱情将起,甚至能预判其范围与影响?”
纪怀廉心头一紧。
父皇果然追问此事。他此前上报时,确实只含糊说是自己多方查访、综合判断所得,并未提及青罗及雁书楼。
如今流言四起,预知天灾成为焦点,父皇必有疑虑。
他迅速权衡。
雁书楼之事,乃青罗与夏含章私下创立,专为收集四方消息以利商事,虽非谋逆,但一个皇子与江湖势力、商家私设情报组织往来过密,终究是犯忌讳的事。尤其此刻,更易被曲解。
心思电转间,纪怀廉已有了决断。他撩袍跪下,垂首道:“回父皇,儿臣不敢隐瞒。此前预警,确非儿臣一己查探之功。”
乾元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哦?那是何人?”
“是……林氏。”纪怀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实,“她喜爱商贾之事,故而……私下建了一个名为‘雁书楼’的小玩意,本意是收集各地商货价格涨跌、物产丰歉之类的消息,以便做些买卖。儿臣见她喜欢,又觉此事于民生经济颇有些趣味,便未加阻拦。她……偶尔也会将整理后的消息与儿臣闲谈。”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此次旱情,实是她年初又想赚些银钱,便整理雁书楼消息,发现京城及周边粮价波动有异。
“她一边让雁书楼在各地的人员去查探气候、田间地头、水源、河流情形,并每日上报,一边亲自带人到咸阳、兴平两地农庄实地探查,并与诸多农户问询,了解到去岁入秋后本已少雨,冬又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