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是教练来了!”
却是那十八个少年,眼尖地认出了即便换了男装、涂黑脸也掩不住身形气质的青罗,争先恐后地跑了进来,瞬间将她和纪怀廉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见到她的兴奋。
青罗正被那句“王妃”臊得心慌意乱,被他们这一咋呼,吓得一个哆嗦。
少年们却嘻嘻哈哈,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教练!您那日太厉害了!‘本柿子今天带刺’!哈哈,现在庄子上都传遍了!”
“解气!太解气了!就该那么骂回去!”
“我们都听说了,教练几句话就把那些闹事的说得哑口无言!”
原来她墙头上的光辉事迹,已经成了庄子上的传奇。
青罗定了定神,努力摆出教练的威严,清了清嗓子:“解气?更解气的话……我还没说呢!”
那日不过是拿几个王爷纳妾说事,堵了那些人的歪理。
真要按那套“女人祸水招灾”的混账逻辑推下去……呵呵,整个皇室,干脆都剃度出家、六根清净算了!那才叫真·解气!不过这话,她可不敢真说出来。
“还有什么更解气的?教练快说给我们听听!”姚文安挤到最前面,眼睛发亮。
青罗摆摆手,一脸“不可说”的表情:“不能说,不能说。说了……怕是就得去吃白食了。”
“白食?”萧锦城疑惑地眨眨眼,“何处还有白食吃?我们也去!”
青罗看着他单纯好奇的样子,忽然觉得后世网络上的沙雕网友和段子手,比起这些少年,似乎……更自带一种荒诞的喜感。
她摇了摇头,一边拨开人群继续往前走,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唏嘘的语气道:“大奉所有府、县、州、乃至京城天牢里的饭食……不都是‘白食’吗?管吃管住,不需银钱”
身后静了一瞬。
随即,“噗通”、“哎哟”声接连响起——却是好几个少年没忍住笑,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笑话惊到,脚下绊蒜,摔做了一团。
青罗听着身后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浅笑,脚步却未停,径直朝着庄子管事所在的正屋走去。
纪怀廉跟在她身侧,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侧脸和眼中那点狡黠的光,方才因粮草银钱而生的些许沉重(多是装的),也被这鲜活生动的插曲驱散,只剩下一片温软的纵容与笑意。
这庄子,因她的到来,似乎连空气中那份灾情的沉重,都悄然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