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忙来不了

纪怀廉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在命令下达之后,在执行的过程之中。但他必须劈出这第一斧,哪怕前方荆棘密布。

翌日,天色未明,太原府衙前便已挂上了“太原赈灾临时总署”的簇新牌匾。然而,与这崭新气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署衙内的冷清寥落。

纪怀廉寅时未至便已起身,于临时充作签押房的正厅内端坐,面前摊开着昨夜众人“拟定”的章程初稿及各司“拟定”人选名单。

墨迹犹新,言辞也算周正,可那名单之上,除了几名品阶较低、素无根基的官员被“推举”上来充数,以及姚炳成、苏子良、邱元启、董孝昌等随行官员自然在列外。

本该是主体的山西地方官员,尤其是那些要害职位,所列名字要么是早已告病在家的老迈闲员,要么是位卑言轻、根本无法调动资源的佐贰官,真正掌握实权的布政使、按察使、知府、知州,乃至他们手下得力的同知、通判、经历等,竟无一人主动名列其中。

辰时已过,本该齐集议事的时辰,厅内除了纪怀廉及其随行核心人员,只稀稀落落来了七八个地方官员,还多是昨夜未曾参与核心议事的中下层官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周布政使、钱按察使何在?”纪怀廉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一名小吏战战兢兢出列:“回……回殿下,布政使大人今日一早便亲自赶往榆次县查看旱情了,言道去岁冬无雪,今春又久旱,榆次水源最为吃紧,恐酿大乱,不敢耽搁。

“按察使大人……按察使大人则去了祁县,督办一桩因争水引发的械斗命案,亦……亦是分身乏术。”

“其余各州县主官呢?”

“回殿下,平阳知府报,境内井涸河干,流民日增,需亲自坐镇,以防生变。”

“汾州知州告假,言其母病重,亟需侍奉汤药。”

“潞安同知称,辖内禾苗尽枯,恐今夏颗粒无收,正亲往各乡统计灾情,筹划改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