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宁心中疑惑更甚。京城方向?两百里?探查大队人马?殿下这没头没尾的命令,与那“星君托梦”的闹剧有关?
但他深知军令如山,更知此刻永王每一个指令都必有其深意,当即毫不迟疑地抱拳:“末将领命!即刻出发!”
纪怀廉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阵眩晕袭来。他示意甲三扶自己坐稳,闭上眼,手指用力抵着额角。
与此同时,布政使司衙门内。
周廷芳独自坐在书房,门窗紧闭。
烛火跳跃,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他手中反复摩挲着那张从议事堂镇纸下取走的纸条。
“快!派兵去两百里外接!”
笔迹潦草模糊,难以辨认。
是谁留下的?目的何在?这纸条显然是留给永王的,却阴差阳错落入了自己手中。是陷阱?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需要“接”?
接什么?援兵?不可能,京营或边军若有调动,他不可能毫无风声。
物资?除了粮食,此刻还有什么值得如此急切地“接”?
这个念头让周廷芳心头一跳。
若真是粮食,而且是能让永王如此重视、甚至可能秘而不宣的粮食,那分量恐怕不轻。
绝不能让这批粮食顺利运抵太原,否则永王有了底气,今日被那十八个小子搅乱的局,恐怕就再也扳不回来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周廷芳眼中寒光一闪,迅速铺纸研墨,写下一道密令,用火漆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家人,低声嘱咐:“速将此信送至城南‘悦宾楼’掌柜手中,他知道该交给谁。记住,要快,要隐秘!”
心腹领命,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周廷芳望着跳动的烛火,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管那纸条是真是假,不管两百里外有什么,先派人去“探一探”,总归是没错的。
若是真有运粮队……哼,这兵荒马乱的,流民溃兵那么多,出点“意外”,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