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炳成则有些疑惑:“文安?你们不是去商议掺粮之策了?可是有了定论?”
“回殿下,父亲,”姚文安上前一步,“我等商议时,忆及幼时曾见孩童嬉戏,分据院落各处,各管一摊,互不侵扰,竟也有条不紊。
“忽有所感,便胡乱画了些图样,或许……对眼下困局略有启发,特来呈请殿下与父亲过目。”
说着,他与霍世林各自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双手分别呈给纪怀廉和姚炳成。
纪怀廉接过,展开。姚炳成也连忙展开自己那张。
两张纸上,画着几乎相同的图案:一个规整的大方框,内部被横平竖直的线条分割成许多大小相近的小方格,有些小方格内还隐约标注了简单的字迹,如“东”、“西”、“甲”、“乙”等。
图案旁边,还有几行清晰工整的小字注解。
纪怀廉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奇特的“格子图”上,初看只觉得是涂鸦,但凝视片刻,结合旁边姚文安等人总结的注解,他常年研读兵书、推演阵图的思维习惯立刻被触动。
这似军中营垒划分、什伍编制的简图。
只是将“营”、“队”、“什”、“伍”,替换成了更抽象的格子。
他再仔细看那几行注解:
“仿照营制,划格而治。”
“每格设正副二长,一由民举,一由官派,共担其责。”
“粮秣按坊拨付,每格得据实情掺和分发,每日具册上报。”
“坊中民情、粮务,概由坊长负责;则问责坊长,依规惩处。”
“总署掌令、拨粮、稽核、赏罚,不管细务。”
寥寥数语,配合那简单的格子图,却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纪怀廉脑海中盘桓多日的迷雾!
化整为零,分而治之,责任到人,层级掌控!
但旋即,更深远的图景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