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总署门前那场“星君托梦、少年显圣”的公开戏码,这些高门更会看得分明——自家的儿郎,已公然立于永王麾下,甚或成了殿下破局的关键助力。
这十八家中,姚、霍等少数几家,或可算作中立,乃至心向陛下,然其余大半,背后皆有影影绰绰的“主家”,或依附某位皇子,或与朝中某些派系牵连甚密。
其子弟此番择主永王,在京中必已激起暗流。
他原本估算,苏慕云献出的头批粮草,出京二十余日,纵有耽搁,近日也该抵太原府。
有粮在手,永王压力可缓,局面可稳。那些世家得知子弟动向,或作壁上观,或暗中角力,总还有转圜腾挪的余地。
正思虑间,管事轻轻叩门,低声禀报:“侯爷,永王府有人求见,说是……有紧急之事。”
永王府?谢庆遥心中微讶。怀廉远在太原,青青亦不在京,此时会有何人持永王府名义求见?
“请至前厅。”他沉声道,顺手将玉环佩收回袖中,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去。
前厅内,庚一见谢庆遥进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属下庚一,拜见侯爷!”
听到“庚一”这个名字,谢庆遥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雁书楼中由永王府派遣的暗卫首领之一。他心中那丝讶异瞬间转为警觉:“可是雁书楼有何异常?”
“正是!”庚一不敢耽搁,迅速将太原府八个乘风驿栈点连续三日音讯全无的诡异情况禀明,末了补充道,“小娘子离京前曾严令,若太原府消息有异,须即刻禀报侯爷。属下察觉不妥,不敢延误,特来禀报。”
连续三日,八个栈点,无一消息!
谢庆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绝非巧合!乘风驿网络隐秘而高效,除非遭遇全面的封锁或破坏,否则绝不可能出现如此整齐的消失!
“墨羽!”谢庆遥沉声唤道。
一直守在外间的墨羽应声而入。
“墨二今日的例行密报,到了吗?”谢庆遥语速加快,心中已有答案。
墨羽面露疑惑,摇头道:“回侯爷,尚未收到。平日都是第三日的酉时前后必至,今日已过了半个时辰……属下也正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