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合力将此地实情递出去,引发朝堂震动,逼迫幕后之人收手,我们便是解围的关键!届时,不但性命可保,更有大功于殿下和朝廷!”
这番话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谢云朗若有所思:“吏部……我或许能向家中查查山西官员的履历关联。”
赵渊沉吟:“鸿胪寺与各藩镇、边军有些例行文书往来,或可借机递话。”
陈栩低声道:“光禄寺掌祭祀宴飨,与钦天监、礼部往来密切……天罚之事,或可从此处做文章。”
另一陈栩接道:“兵部武库司与各地卫所军械调配有记录,若截粮之事涉及兵马调动,或能查到蛛丝马迹。”
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思路渐开。
留下,不再只是意气用事或愚忠,而成了一场权衡利弊、可操作的博弈。
“富贵险中求。”吴盛泽咬牙道,“我父亲在詹事府,看似清贵,实则如履薄冰。东宫式微,若殿下此次能破局而出,必得圣心。此时雪中送炭,强过日后锦上添花。”
刘晏平点头:“顺天府消息灵通。我若留下,或能帮着殿下盯紧城内动静,防备有人煽动民变。”
徐元直轻叹:“翰林院虽清苦,却掌青史笔墨。今日太原之困,他日史书如何写,或许……我们能尽些力。”
段瑞最后开口,声音沉稳:“京兆尹掌管京城治安,与五城兵马司、巡捕营皆有往来。此地若真有人谋逆作乱,京城不可能全无风声。我留下,或可协助梳理线索,联系京中可靠人手。”
一个又一个理由被抛出,有家族利益考量,有个人前程权衡,有对局势的分析,也有不忍百姓受苦的恻隐。真实而复杂,远非简单的“忠义”二字可以概括。
最初的恐惧与彷徨,在同伴的互相剖析与鼓励中,渐渐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