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殿下能令人多寻些石灰来,臣与白兄可尝试调配,或能用于各坊水井、秽物堆积之处,以防时疫。”
“石灰?”纪怀廉眉梢微动。此物他自然知晓,筑城修屋必不可少,却从未听说能“去毒除秽”。但既然是青青所言……她既说在大夏常见,想必是确实有用。
“此事本王记下了。”纪怀廉点头,“稍后便令人采买调配。你二人先琢磨清楚用法、配比,务必安全有效。
“若真可行,便拟定章程,分发各坊施行。防疫之事,关乎全城安危,切不可大意。”
“臣等遵命!”白芷与孙景明肃然应道。
分派已定,纪怀廉令众人散去,各自依命行事。
临行前,他再次叮嘱:“记住,尔等此刻所为,干系重大。谨言慎行,互通讯息,但不可轻易相信总署内无关之人。一切以保全自身、完成任务为先。”
少年们郑重点头,鱼贯而出。
厢房内重归寂静。纪怀廉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院中少年们离去时匆匆的背影,眸光深沉。
他将他们推入了漩涡,也给予了信任与权责。这是一场危险的历练,也是一次迫不得已的用人。
这些尚未完全长成的“剑胚”,能否在接下来的腥风血雨中磨砺出锋,甚至反哺于他,尚未可知。
但至少,棋盘上的棋子,已开始按照他的意志,悄然移动。
而他,也必须加快自己的步伐了。石灰……他唤来甲三,低声吩咐了几句。甲三领命,无声退去。
纪怀廉的目光,投向总署外灰蒙蒙的天空。山雨欲来,风已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