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殿下!”另一名粮商跟着跪下,捶胸顿足,
“去岁收成本就不好,今年旱情更烈,外面根本收不上粮啊!之前开仓,已将库中存粮售出七八成,如今各仓所余,真的不多了!这点粮食,是小民等阖家老小、铺子伙计最后的口粮和活命本钱啊!若全数售出,我们……我们也得饿死啊!”
“求殿下开恩!留条活路吧!”
一时间,议事堂内哭声一片,众粮商口径惊人一致:非不开市,实是无粮可卖;之前售粮已近底,如今仅存保命粮;灾情严峻,外无来粮。
姚炳成与一旁的户部郎中焦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愤怒。
之前借口是“暴民劫掠,不敢开市”,如今又变成了“无粮可卖”?
这分明是看准了护粮队出城未归、谣言四起,想以拖待变,甚至逼永王让步!
纪怀廉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眼中寒意越来越盛。
待哭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字字砸在众人心头:“哦?无粮可卖?”
他目光如刀,扫过跪伏在地的众人:“张氏粮仓被‘天罚’之前,城中尚有多家粮行有粮高价待售。短短几日,便‘售出七八成’?城外流民阻道,粮队难入,尔等这粮,是卖给了谁?卖到了何处?账簿何在?”
粮商们被他问得一时语塞,王通利反应最快,哭道:“殿下!那都是……都是之前的陈粮旧账了!如今真的没了啊!账簿……账簿可以查,但仓里真的没多少了呀!”
“没多少?”纪怀廉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尔等身为大奉子民,值此灾荒之年,囤积居奇,闭市拒售,视万千灾民性命如草芥!如今更敢以谎言搪塞本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声音陡然转厉:“本王最后问一次——开,还是不开?!”
众粮商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伏地不起,只是哀嚎:“殿下饶命!小民冤枉!实在无粮可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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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无粮可开’!”纪怀廉眼中杀机毕露,“既如此,便休怪本王无情!”
他不再看这群做戏的商人,厉声喝道:“甲三!”
“在!”甲三应声而出。
“将盈通粮行东家王通利,给本王绑了!其余人等,暂且收押于偏厢,严加看管!”
“是!”甲三如狼似虎,带着两名侍卫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哭喊挣扎的王通利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