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犹疑与温存,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杀意与决绝。
那便看看,是谁……先踏入鬼门关!
“曹宁!”纪怀廉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交击般的森冷决绝。
“末将在!”曹宁肃然应道,他已从永王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凛冽杀机。
“即刻起,封锁此仓及周边百步!一人不许出,一人不许进!有擅闯者,杀无赦!有试图向外传递信号者,立斩!”
纪怀廉语速极快,命令斩钉截铁,“调你麾下最可靠两百精兵,执行此令!”
“遵命!”曹宁毫不迟疑,立刻转身点将布防。
片刻之间,精锐亲卫刀出鞘、箭上弦,将这粮仓区域围得如同铁桶,隔绝内外。
“甲三!”纪怀廉继续下令。
“在!”
“将盈通粮行东家王通利、所有掌柜、账房、库头、伙计,全部拿下!分开关押,不得让他们有任何交谈串供的机会!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纪怀廉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王通利,“重点……照看王东家。”
“是!”甲三领命,带着王府暗卫如鹰隼般扑向早已被控制住的粮行人员,粗暴地将他们拖拽分开,塞进不同的临时羁押处。
纪怀廉不再看那空仓,大步走向临时征用的一处仓房旁的砖屋。
姚炳成与焦杨紧随其后,两人面色苍白,却知此刻已无退路。
进屋,关门。纪怀廉甚至没有坐下。
“我等已无审问细节,也不需要。”他对着姚炳成和焦杨,更像是在对自己陈述,“我们仅需一份‘证词’,一个能立刻采取行动的‘借口’。”
他看向甲三:“伙计里,挑两个看起来最胆小,最易突破的,带到隔壁两间屋子。要快。”
不过片刻,两名面如土色、浑身筛糠的年轻伙计被分别押入相邻的砖房。
纪怀廉先走入第一间。那伙计不过十七八岁,早已吓得尿了裤子,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