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瞬间明白过来:“大人的意思是……”
“我不想死,也不能让家人死。”钱佑宽眼神冰冷,“既然他要逼我上绝路,那我就……自己开路。”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两封信。
一封给“灰隼”:“已遵命行事,人手已派。”
另一封,却是给永王的密信,详细交代了“灰隼”的指令、家人的处境,以及……“灰隼”可能的藏身之处。
他将第二封信交给徐文:“这封信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到永王手里。”
“大人,这是……”
钱佑宽惨笑:“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我要让永王知道,我能背叛主子,也能……帮他找到主子的藏身之地。”
徐文接过信,手在发抖:“可这样一来,主子那边……”
“顾不上那么多了。”钱佑宽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徐文,你说得对,我该早做决断。只是这决断……来得太晚了。”
官道上,尘土飞扬。
纪怀廉一马当先,身后是曹宁和十六名世家子弟,再往后是二十名王府亲卫。
这支队伍虽只有三十余人,却个个精悍,马蹄踏碎夜色,一路向南疾驰。
“王爷,前面就是榆次县了!”曹宁在马上喊道,“要不要歇息片刻?”
纪怀廉看了眼天色:“继续赶路,到祁县再歇。”
“是!”
队伍没有丝毫停顿,如一支利箭划破暮色,直到前方终于出现灯火——是祁县的驿站。
“王爷,到了!”曹宁勒马。
纪怀廉点头:“今晚在此歇息,明日天亮出发。”
众人下马,驿丞早已恭候多时,忙将一行人迎入驿站。
众人用了晚膳散去后,纪怀廉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甲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王爷。”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