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笑倒在他怀里:“便知你要这般说。”
两人相拥片刻,青罗抬头看他:“明日可是要押我回去?”
纪怀廉轻轻抱住她,沉思片刻,道:“不押!由你监督粮食,粮食必能早日进城。”
“这般好说话?是看在送礼的份上吗?”青罗有些意外,他急急忙忙地赶来,竟不是来押她回去的?
他蹭了蹭她的脸,细细胡碴扎得她有些痒:“有这二十余人在你身边,外边又有千余禁军押粮,此处不会有危险。”
青罗忽然侧脸看着他:“听说你此行只带了三十余人,护卫只有二十人,你便不怕疯狗咬你?”
他笑着道:“还不是因心急如焚,想快些见到王妃吗?”
青罗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把他的脸扳过来,看进他的双眼,正色道:“那我明日与你一道回去。”
纪怀廉心中叹了口气,道:“我恨不得你日日在我身边。可如今只有你能想法子让粮食尽快运进太原城。”
青罗想了想,确实也是如此,便也不再多问。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纪怀廉也不宜离开营地太久,便先行离去了。
营地边缘的树林里,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为首一人盯着永王离开的方向,手中握着一个油纸包,但他没有动。
因为就在刚才,他“意外”掉了一枚铜钱,滚到了永王亲卫的脚边。
亲卫捡起铜钱时,看到了铜钱上刻着的细小字迹:
“小心饮食。”
黑衣人收起药粉,悄然退入树林深处。
他知道,这趟差事……恐怕是完不成了。
但至少,他给了永王一个机会。也给钱大人和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营帐中,纪怀廉手中握着那枚刻字的铜钱,眼神深邃。
钱佑宽……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还是……又一个陷阱?
纪怀廉离去后,青罗独坐,眉头却渐渐蹙起。
不对劲。
方才重逢的喜悦让她来不及细思,此刻冷静下来,种种异样便浮上心头。
他是什么样的人?
心思缜密,从不冒进,即便心急如焚要见她,也断不会只带这么点人手就出行。
这一路要经过多少山林险道?如今山西流民未靖,匪患未平,他身为钦差,明知山西所有的官员皆对他暗中不满,怎会如此轻车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