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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罗一愣，正色道：“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真劝你纳她。但戏要做足——明日我去云裳阁，你陪我去，把王府留给她，看她有何行动。”

“好！”

“你明日在外头也配合一番。”

“如何配合？”

青罗眼珠一转，“我挑料子时，你要在旁边说‘都买’；我试衣裳时，你要说‘甚美’；掌柜算账时，你要眼都不眨就付钱。”

纪怀廉失笑：“这般挥霍？”

“这才像被美色所迷的荒唐王爷。”青罗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月色正好。

翌日，云裳阁。

青罗果然挑了好几匹顶尖料子，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

纪怀廉坐在一旁，按照“剧本”，在她每拿起一匹料子时都说“甚好”，在她试完一身秋香色衣裙出来后，点头道：“美。”

他说的……很认真了。

“那便都要了。”纪怀廉对掌柜道。

掌柜连忙应声，算盘打得噼啪响。

青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景，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唇微动：“后头有几拨人跟着？”

纪怀廉面色平静，缓缓地道:“东宫的人自她入府后第二日便撤了，今日后头辍着的，是茶摊那一波，只跟了一个。”

“一会儿让甲三去靖远侯府，把薛灵悄悄带出来。现在，你先带我去落霞坡的衣冠冢，祭拜一下我自己。”

纪怀廉顿时无语。

两人转身下楼，上了马车，青罗又道:“月华今早在我妆匣前逗留了许久。”

纪怀廉神色一凛：“她动了什么？”

“什么都没动。”青罗摇头，“只是看。看我的首饰，看我的书，看我的妆台摆设……她在观察我。”

“可要设饵？”

青罗目光悠远，“先让她看，让她以为摸透了我。等人放松了警惕，才是下饵的最佳时机。”

她转过头，对纪怀廉嫣然一笑：

“王爷，这场戏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演。”

纪怀廉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就这样陪她演下去，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