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她伸手抹下盖子内壁凝结的水珠,尝了一口。
这次味道果然不同——比原来的酒浓烈得多!
“果然还是要煮!”青罗看着水珠,很无奈,“只是……这样收集到的太少了……要怎么才能收到更多?”
还是要找个懂行的来探讨,自己一个脑子定是不够使的。
“甲三,”青罗又去找甲三,“你问问太原卫中,可有懂酿酒的兵士?我想请教酿酒之事。”
甲三很是不解,小娘子今日又是要酒,又是要陶罐,此时还要酿酒?但他没细问,很快派人分头去寻。
不久,一个年约四十、肤色黝黑的中年兵士被带了过来。
“姚掌柜,这是张老二,曾在酒坊做过十年工,懂得酿酒。”甲三介绍道。
张老二有些拘谨地行礼:“姚掌柜。”
青罗开门见山道:“张师傅,我试过煮酒,想得些更烈的酒,但酒气都跑掉了,只接到一点点。听说你们酿酒时,有法子能让酒气多凝结些,不知是什么诀窍?”
张老二一听是酿酒的事,神情放松了些:“姚掌柜,这得看火候。煮酒的火不能太大,让酒糟保持微沸即可。火太大,酒气跑得快,接不住。还有,接口处要用湿布缠紧,竹管要长些,最好通到冷水里——酒气遇冷就凝结成水了,那就是烧酒。”
青罗追问:“竹管要多长?接口除了湿布,还有别的法子密封吗?”
“竹管越长,出的酒越烈。”张老二比划着,“我们做烧酒时,竹管至少得三尺长。接口处也可用面团、黏土封死,总之不能漏气。只是……军中怕是没这些物件。”
“那……冷水有何讲究?”
“若能用溪水,或者不断换冷水,出酒更快。水温高了,酒气凝结就慢。”
青罗听到“湿布、竹管、流动冷水”几个关键点,脑中飞快地将老张的经验与自己模糊的一点蒸馏原理结合,思路瞬间清晰了许多。
但军中没有现成的酿酒器具,必须就地取材。
她立刻追问:“老张,你说竹管至少三尺。那这竹管是普通竹子就行吗?粗些好还是细些好?弯折了可使得?接口除了密封,怎样接才稳当,不易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