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可在?”青罗压低声音,“有要紧事。”
“在帐内守着殿下。”甲三见她神色不对,也不多问,掀开帐帘,“姚掌柜请。”
帐内,甲一正站在床榻边,见青罗进来,正要开口,青罗已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帐角,青罗将方才遇见沈如寂与萧夜之事迅速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沈如寂与萧夜是端王的清客!去东宫游历那回,太原城外端王车驾与我相撞,端王特意提起沈如寂曾救我之事,似是有意让我承这份情。”
甲一神色骤变:“端王的清客?他们怎会出现在此?”
“他说是游历至此,恰巧路过此地,闻讯前来帮忙。”青罗语气凝重,“这番说辞看似合理,但……未免太过巧合。”
她顿了顿,继续道:“且他说其师与太医令林济春是故友。林太医两日后便到,沈如寂偏偏在此刻出现,若说没有图谋,我实在不信。”
甲一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一闪:“姚掌柜的意思是……”
“如果沈如寂是来确定殿下死活的,”青罗声音更低了,“或者……是准备借机制造殿下因医治不力而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盯着甲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策划流民袭击事件的,就是端王。”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甲一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知道青罗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是什么秘密。殿下在山西赈灾有功,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若端王想借机除掉他,再正常不过。
“姚掌柜,”甲一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您确定那沈如寂就是端王的清客?”
“确定。”青罗点头,“当日端王亲口所言,不会有错。且,事关王爷安危,我们半点松懈不得!”
甲一深吸一口气:“好。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与曹将军商议——”
“等等。”青罗叫住了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既然沈如寂与太医令有旧,那太医署的人也不能信了!不能让太医署的人直接靠近殿下。”
甲一一怔:“那殿下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