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随着甲三快步走向伤兵营,还未近前,便听见一片嘈杂的人声。
“刚才还在抽搐!”
“沈先生已经施针了,可这热就是不退……”
“该不会是治坏了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呻吟。
青罗拨开人群走进去,只见伤兵营一角临时搭起的帐篷外,围着数十名兵士。
帐篷内,沈如寂正俯身在一名伤患身边,手中银针飞快地起落。
伤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兵士,此刻脸色潮红,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旁边还躺着两人,同样高烧不退,呕吐物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萧夜在一旁协助,正用湿布巾为另一个伤员擦拭额头,见到青罗进来,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沈如寂没有抬头,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银针上。他额角也渗出细汗,神情专注而凝重。
青罗没有打扰,只静静站在一旁。沈如寂下针的手很稳,每一针落下都毫不犹豫。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沈如寂终于施完最后一针。
他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萧夜道:“取清水来。”
萧夜连忙端来一盆清水。沈如寂净了手,又从药箱中取出几个小瓷瓶,将不同颜色的药粉按比例混合,兑入温水。
“扶他们起来。”他吩咐萧夜。
萧夜和旁边两个帮忙的兵士将三名伤患扶起,沈如寂亲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们服下。
说来也奇,那药服下不过半刻钟,三名伤员潮红的脸色便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其中一人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四周。
“醒了醒了!”
“沈先生果然医术高明!”
“我就说,沈先生是神医!”
围观的兵士们纷纷赞叹,先前那些质疑的声音顿时消散无踪。
沈如寂这才转过身,似乎刚发现青罗在场,拱手道:“姚掌柜何时来的?沈某方才专心诊治,怠慢了。”
青罗还礼:“沈先生客气了。在下听闻有伤患情况危急,特来看看。沈先生医术精湛,着实令人佩服。”
“不敢当。”沈如寂温声道,“这三位是伤口化脓引发高热,若不及时施救,恐有性命之忧。好在如今已无大碍,再服几剂药,休息几日便可。”
他说得轻描淡写,青罗却注意到,那三名伤员虽然退了烧,脸色却异常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
“沈先生的药似乎效果极佳,”青罗状似无意,“营地伤者众多,先生辛苦。若有用得上姚某之处,尽管吩咐。
沈如寂微微一笑:“姚掌柜大义。沈某随身带了些常用药材,暂时够用。若有需要,再向姚掌柜开口。”
“沈先生不必客气。”青罗道。
两人正寒暄着,营地西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紧接着是兵刃相交的铿锵声和呼和声!
青罗脸色一变,立即转身出帐。只见营地西侧火光骤起,喊杀声震天,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正与太原卫兵士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