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鱼、寻鸟蛋……摘野果子?”他微微眯起眼,“姚掌柜这是,突然童心大发?”
青罗一怔,恍然大悟,忘了他不懂。
看到贺军医也略有些不解,她又要普及一番了:“鱼和鸟蛋可以补充些……蛋白,野果子补充……呃,这些东西可以让伤口快些愈合。这也是老猎户教的。”
补充维生素?她说不下去了。只能推给老猎户。
纪怀廉很想说让甲三去,你给我待在这里,但见她那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终是轻叹了一声,怅然道:“那你……去吧!本王等你带些吃的回来。”
“是!谢殿下恩典!”青罗几乎是雀跃着行了一礼,飞也似地跑了。
贺军医第一次见到一直稳重的姚掌柜这般……灵动,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贺军医……”纪怀廉见他怔忡,轻唤一声。
贺军医回过神,忙用烈酒冲洗伤口,发现前两日消退的红肿又开始有了化脓的迹象。
贺军医蹙眉,忙伸手把脉。
“如何?”纪怀廉见他神情似凝重,问道。
贺军医缓缓地道:“幸得姚掌柜教的这些法子,伤口一直用烈酒与药汁清洗,稳住了这些时日。但终是有部分化脓了!属下今日必须先为殿下清除化脓创口,若三日内不再发热,那便算……真正稳住了。”
纪怀廉心中一紧,三日?
“甲一,”纪怀廉沉声道,“这三日务必让曹宁拖住太医令,除贺军医、姚掌柜任何人不得入本王帐内!违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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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道:“对外便称本王……高热不退,恐伤重……不治!”
甲一一惊,旋即明白:“是!”
“另,”纪怀廉又道,“由贺军医将本王脉案加重些报给太医令,由太医令开方,方子开好之后交由私下请来的医者共诊,发现可疑处写下交你保管,按太医令方子煎好药送来。”
“派人……去把姚掌柜寻回来!”
甲一心下已知纪怀廉用意,当下转身出去重新调配人手护卫主帐,并让人去寻青罗。
甲一很快在营地附近的小溪边找到了青罗。
她卷着裤腿站在溪水中,正专注地盯着水面,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溪边放着几颗刺梨。
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甲一亲自带人来寻,心中不由一紧:“甲一护卫,可是殿下……”
“殿下无恙,但伤口出现化脓,贺军医需立即处理。”甲一简洁道,“殿下命您速回。”
青罗扔下树枝,顾不上穿鞋,赤脚便往岸上跑,把几个野果子搂进怀里,匆匆赶回主帐。
进帐时,贺军医已备好了刀具、烈酒与药散。帐内弥漫着浓郁的酒味与草药气息。
“情况如何?”青罗快步走到床边,见纪怀廉虽面色苍白,神智却清醒,略松了口气。
贺军医沉声道:“伤口深处有脓,必须切开引脓。属下备了麻醉散,可减轻疼痛,但……”
青罗看向那包药散,又看向纪怀廉肩头已重新揭开、红肿渗脓的伤口,心头狠狠一揪。她虽不懂医,却也知道在没有现代麻醉的情况下,这种清创该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