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衙禁军校尉黄拱,带着仅存的二十余名禁军赶到了主帐前。
这些禁军身上的箭伤刀创经这几日医治已好了大半,虽未完全恢复,但此刻个个按刀持戟,目光锐利,迅速在太医署众人侧翼站定,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黄拱上前,先对甲一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林济春,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太医令,末将北衙禁军校尉黄拱,奉陛下之命护卫永王殿下安危。今夜凶险,末将亲眼所见。此时此刻,一切当以殿下安危为重,甲一护卫既奉殿下指令行事,末将等自当遵从协防,还请太医令体谅。”
林济春看着黄拱与甲一站到同一阵营,又想起甲一方才那句诛心之言,心中那点惊慌迅速放大,化作一股寒意。
永王的人、陛下亲派的禁军,态度如此一致强硬,这绝非甲一一个护卫能擅自做主的。难道永王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重重拂袖,冷哼一声:“好!好一个‘以殿下安危为重’!本官倒要看看,尔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说罢,不再坚持,带着满脸愤懑的太医署众人转身离去。
甲一望着林济春略显仓促的背影,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转身,郑重向黄拱抱拳:“黄校尉,多谢援手!”
黄拱摆手:“分内之事。殿下情形……”他看向那仍不时端出血水的主帐,眼中满是忧虑。
“贺军医正在全力救治。”甲一沉声道,并未多说,“此刻绝不能有任何打扰。”
“本将明白!”黄拱点头,当即指挥手下二十余名禁军分散开来,与太原卫亲兵共同将主帐围得水泄不通。
主帐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凝重紧张截然不同。
血水是真的,甲二赤着上身坐在矮凳上,左肩一道新鲜的刀伤皮肉翻卷,贺军医正仔细为他清创缝合。
那些端出的血水,大半来源于此。甲一事先准备的动物血也起了作用,混合在一起,足以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