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囚徒困境

沈叔父?自然是指沈如寂。

“折腾了一回”——这是又玩了什么把戏?“真有人来”……她是觉得,端王那边可能派来真正的杀手?

纪怀廉眼神沉了沉,心中对她独自在营地的担忧又添一分,但看到她信中所言安排,又稍感安心。

信末,没有落款,只画了一只简笔的小狐狸。

纪怀廉凝视着那只小狐狸,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仿佛能感受到她写下这些字、画出这只狐狸时,那混合着关切、得意、还有一丝恶作剧般笑意的神情。

心中的疲惫与紧绷,似乎被这薄薄一纸信笺抚平了些许。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近心口位置收好。随即起身,走到门边,唤来星十五。

“去请甲五过来。”

不多时,甲五匆匆而至。

“殿下。”

纪怀廉目光沉静,将青罗信中所提“囚徒困境”之法的核心要义,简明扼要地交代给甲五,末了道:“即刻去办!”

甲五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敬佩,旋即化为果断:“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看着甲五领命而去的背影,纪怀廉重新走回窗边,望向营地所在的远方。

青青,我会再快些!

他摸了摸怀中放信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

“酸果子……”他低声自语,眼中漾开一丝极淡的、唯有自己知晓的温柔,“明日……便吃吧!”

雀鼠关的晨曦来得迟。

高耸的石墙将天色切割成一道灰蓝的裂隙,光影未至,寒气已透骨。

厢房内,灯烛彻夜未熄。

纪怀廉半倚在简陋的木榻上,左肩下那处伤已被重新包扎,绷带下隐隐透出药膏的辛辣与一丝极淡的、属于烈酒残留的凛冽气息。

如今伤口虽未愈合,但总算脱离了最危险的时期,疼痛转为一种持续的、磨人的钝痛。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在跳动的烛火下,却亮得慑人,不见半分伤病者的萎靡,只有冰刃般的锐利与沉静。

桌案上摊开着一张山西舆图,他修长却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手指,正点在阳曲、清源、交城三县交界的一片区域。

那里山峦重叠,标记着几处早已废弃的矿洞。根据目前唯一那名崩溃俘虏的供述,其中一处代号“富昌”的旧矿洞,被齐家用来藏匿“要紧物事和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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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手上唯一的、指向明确的线索——齐大管家。

星十五悄无声息地进来,换下将尽的蜡烛,又奉上一碗温度刚好的药,并一小碟青罗叮嘱过的、切好的渍酸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