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统领忠心护主,令人敬佩。”周廷芳压下心中不快,语气依旧和缓,“既如此,下官等不便打扰殿下静养。这些滋补药材,乃下官等一片心意,还望统领代殿下收下。”
“多谢周大人,末将代殿下收下了。”向勉示意身后亲兵接过礼物,姿态依旧恭谨,却丝毫没有让开道路或请他们去别处休息的意思。
周廷芳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人了,再僵持下去反倒显得可疑。
他只得又说了几句“愿殿下早日康复”的场面话,带着身后一群心思各异的官员,悻悻然返回太原府。
青罗唇角微勾,纪怀廉这“重伤昏迷”的幌子,倒是引得各方鱼儿忍不住要探头了。
她不再理会那边的喧嚣,径直朝着张老二的酿酒棚子走去。
“张师傅!”青罗唤了一声,脸上堆起热络笑容,“忙着呢?咱上次弄的那酒,王爷用了说好,但还有些想法,想再跟您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把这劲头再往上提提!”
“姚掌柜又有何说法?”张老二对她能想出这酿烈酒的法子很是佩服,虽说只能少量地酿制,但法子已经有了,若是能有更好的酿酒工具,更好的场地,这法子便真能酿更多的烈酒出来。
青罗想了想:“咱们把这第一次头酒,再这么蒸一次?反复提取?”
张老二眼睛一亮:“掌柜的您是说……取酒头,再炼酒头?”
“对!”
说干便干,张老二立即取来一小罐好不容易集出来的烈酒。他小心倒入洗净的陶罐中。
这一次,火候的控制比之前更加精细。青罗几乎趴在了灶口,不能急,必须让酒液温和地、均匀地受热,让那最精纯的成分缓慢蒸发。
盘绕在冰冷井水中的铜管再次开始工作。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终于,铜管末端再次凝出水珠,滴落的速度比第一次慢了许多,滴滴答答,间隔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