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头军、负责传递食盒的杂役、太医署内部人员,以及……管理库房物料、包括那批问题咸菜入库的经办者。
“分开审。”向勉咬牙道,眼中狠色一闪,“就不信撬不开一张嘴!”
然而,被单独带到僻静处问话的火头军、杂役,要么吓得语无伦次,只知喊冤;要么所言滴水不漏,时间、接触人物皆对得上,挑不出错处。
负责咸菜入库的司务官赵参军,更是义正辞严,声称一切按规章办事,反诘无端猜疑,动摇军心。
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
青罗端着药碗经过中军帐附近时,正听见里面传来向勉压抑着怒气的低吼。
她略一思忖,让墨梅将药碗送去,自己则走到帐边,对守在帐外的护卫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她被引入帐中。向勉与甲一看向她,目光复杂。
“姚掌柜有何见教?”向勉语气不算太好。
青罗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姚某方才无意问听得似乎审讯进展不顺,姚某走南闯北,见识过些市井勾当,有一愚见,或可供参详。”
甲一抬了抬手:“掌柜但说无妨。”
“小人物的嘴,有时候未必需要用刑去撬。”青罗声音平和,“他们怕的,往往不是眼前的棍棒,而是……同伙先一步开口,把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
她顿了顿,见两人凝神在听,继续道:“何不将那几名最有嫌疑的彻底隔开?然后分别告知他们……‘你同伙已经招了,指认你是主谋。若你即刻坦白,或可免祸及家人;若待他人尽言,你便百口莫辩,罪无可赦。’”
“他们彼此不通消息,不知真假,只会互相猜疑。为求自保,必有人争先开口,以求宽大。”青罗最后道,“此乃攻心之计。或许,比刑讯更快。”
向勉与甲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亮光。
“便依姚掌柜所言。”甲一沉声道,立即吩咐下去,将几人全部分开。
沈如寂再次为林济春行针后,林济春似乎又清醒了些许,眼神虽然依旧恐惧,却多了一丝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