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防。医毒一家,此次在营地下毒之人,说不得……”
纪怀廉停顿片刻,转了话头,“雀鼠关地势险要,远比这临时营地安全可控。移驾那里,一则利于静养,二则,也可暂离这明枪暗箭之所。”
他看向甲一:“甲一,移驾雀鼠关一事暂需隐秘,一切由你接手。”
“是。”甲一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影子在应答。
“车驾务必平稳,仿若静室。所需药材、洁净之物,按沈如寂白日所提,列出单子,由你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分批秘密运往雀鼠关,提前布置妥当。关内接应,必须是北衙禁军的人,一应饮食、水源、物品入库,皆要重新查验,绝不可经太医署或任何可疑之人之手。” 纪怀廉指令清晰,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谨慎与不信任。
“属下明白。”甲一应下。
“还有,”纪怀廉指尖在裘氅上轻叩,“关内原有的守军将领尹刚是太原卫的人,去查探一番有没有齐氏可能安插或收买之人,在转移队伍抵达前,必须彻底清理。若有异动者,”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甲一领命。
交代完移驾事宜,纪怀廉话锋一转:“之前秘密押往雀鼠关审讯的那五人,如今已有四人招供,如今钦差不日将至,立刻密令北衙禁军校尉黄拱,让他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将这五人秘密押回此营地。
“避开所有耳目,尤其是太医署和任何可能与外界通风报信之人。押回后,另寻隐蔽坚固之处单独关押,由黄拱的人看守,饮食严密检查,无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包括……任何试图探视的医官。”
“甲一,此事你今日至雀鼠关后与黄拱亲自协调,务求万无一失。押送路线、回营后的关押与看守,必须万全。” 纪怀廉再次强调。
“是。”
正事议毕,纪怀廉靠回软垫,闭上眼,似在养神,忽然开口问道:“你们看……沈如寂此人,如何?”
向勉与甲一对视一眼。
向勉谨慎道:“殿下,沈先生医术确有过人之处,殿下伤势能如此快稳住,他居功至伟。且此人遇事冷静,观察细微,应答殿下之间也颇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