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外,内侍高安将她拦下,面露难色:“淑妃娘娘,陛下有旨,今日不见……”
“高公公!”齐淑妃泪如雨下,声音哽咽,“本宫自知有错,但实在惶恐,不知所犯何过,竟惹陛下如此震怒?恳请公公通禀,让本宫见陛下一面,哪怕只叩个头请罪……”
高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进去禀报了。
不多时,他出来,低声道:“娘娘请进吧,陛下……心情不佳,您千万慎言。”
齐淑妃心中一紧,更加忐忑,垂首走了进去。
乾元帝正在批阅奏章,头也未抬,殿内气氛凝滞。
“陛下……”齐淑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臣妾愚钝,实在不知齐家如何惊扰了永王赈灾?
“永王殿下远在山西为民操劳,齐家虽在晋地有些产业,但绝无胆子阻碍钦差公务啊!
“定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臣妾愿替家族请罪,恳请陛下明察……”
她一边哭诉,一边小心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乾元帝终于放下朱笔,抬眼看她,目光冰冷,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情。
“不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威压,“你自己生养的皇子,这些年与齐家盘根错节,勾连些什么,你心中当真一点不清楚吗?”
齐淑妃哭声一滞,心脏狂跳。
“陛下……怀信他……他性子是直了些,或许与舅家往来密切,但绝不敢……”
“绝不敢什么?”乾元帝打断她,冷哼一声,“朕看他是胆大包天!你再在此哭闹纠缠,便不要怪朕不顾念皇家颜面,将事情都摊开来!”
皇家颜面!
齐淑妃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对上皇帝那双深不见底、寒光慑人的眼眸,后面所有辩解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陛下说……不顾皇家颜面?那意味着……怀信做的事,已经到了足以撕破皇家最后那层温情面纱、公之于众都难以遮掩的地步?!
难道永王遇袭……真的与怀信、与齐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