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齐家,也或许……是上边另有安排,我们等级不够,无从知晓。”
青罗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青雀”更像是一把执行特定暗杀任务的尖刀,煽动叛乱这种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铺垫和组织的事情,可能属于另一条线。
“你在‘青雀’中,可知晓端王殿下如今的处境?他为何要行此险着,甚至不惜让你们散播流言?”青罗问出关键。
刺客脸上露出苦涩和一丝隐隐的怨恨:“殿下……被陛下下旨申饬,罚俸,圈禁王府……我们出发前,府中气氛已十分不对。
“上边传下的最后指令说……殿下是遭人构陷。那出现在河东的王府令牌……是假的!是有人处心积虑伪造,目的就是一石二鸟,同时除掉端王和永王三位殿下!”
令牌是假的?!
青罗心头猛地一跳!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柱。
她忽然想起永王营地那两夜惊心动魄的刺杀。
第一夜,死士试图灭口俘虏未果;第二夜,来了两拨更狠辣、武功也明显更高的刺客,不仅没成功,反而遗落了指向端王的王府令牌……当时她还与纪怀廉私下嘲讽,端王第二次根本是来送把柄的。
可如果……这令牌根本不是端王的人留下的呢?
如果那晚的刺客,根本就不是端王派去的呢?
那这潭水……可就真的深不见底,浑得可怕了!
是谁?谁会在这个时候,伪造端王的令牌,故意扔在刺杀现场?目的就是为了把永王,甚至把朝廷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端王身上?
还有谁?
一个模糊而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闪过,但青罗抓不住,也理不清。
她只知道,如果令牌真是伪造的,那端王“构陷”之说,或许并非全是狡辩。至少,在令牌这件事上,他可能是被栽赃的。
但他明知自己失势,还搞出“青雀”刺杀,是为了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这心思,也太阴暗扭曲了!
青罗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继续听刺客说。
“上命要我们,在动手前后,想办法在京城、太原等地,将消息散出去。就说……河东逆贼,与某位素有贤名的王爷……暗中有所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