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指向,让他们脊背发凉。齐氏背后的人喊冤?还牵扯令牌真伪?这潭水……深不见底,且剧毒无比。
他们立刻决定,对此绝不多问一字,更不深究。
万勇毅压下心中惊涛,对甲五正色道:“齐氏猖獗至此,竟敢谋害钦差!永王殿下身处险境仍心念我等,高义令人感佩。
“有劳甲五护卫及诸位兄弟前来。如今营地守卫薄弱,得诸位相助,本官等心安不少。”
他话说得郑重,感谢发自内心,但那份下意识的疏离与提防,依然存在。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甲五肃然道,“殿下命末将等全力护卫三位大人安全,直至案情明朗或大人等另有安排。
“此外,殿下亦提醒,北山齐氏余孽作乱,已攻破安平县,正攻打永济仓,晋州局势危急,请大人们务必小心。”
又一个坏消息!三位钦差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山西这地方,真是处处火起,而且这火眼看就要烧到眉毛了。
送走甲五去安排护卫布防后,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凝重的沉默。
“万大人,石大人,此地……恐已成众矢之的。”刘川年轻,也更直接,率先打破沉默,
“刺客既能袭击太原、雀鼠关,焉知不会寻到此地?营地守卫空虚,我等如同置身旷野,明靶也!”
石寰捋着胡须,眉头锁成了川字:“刘御史所言,乃实情。然我等奉旨查案,若因遇险便仓促移驾,恐惹非议……”
“非是仓促移驾。”万勇毅缓缓开口,语气决断,“乃是因应突发险情,为保钦差安危、护人证文书周全,审慎转移至更稳妥处所,以便继续秉公办案。”
他定了调子,“如今案情,关于齐氏谋逆部分,人证物证已渐趋完整,此乃首要。至于营地毒害一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帐外,压低声音,“林济春缄口,线索渺茫。此刻又有刺杀威胁,恐真凶或其同党不欲我等深查。当此非常之时,若强求此案,恐激生不测,非但于案无益,更危及自身与大局。”
这话,几乎是为“暂时搁置”毒害案铺好了台阶。
石寰微微颔首,刘川虽觉不甘,但想到那森冷的刀锋,也默然认同了。
“当务之急,乃确保安全,并将已查明之齐氏罪证,速速整理成文,奏报朝廷。”万勇毅继续部署,“营地确已不安全。太原府自身有叛军之患,且路途不近,求援缓不济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