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着永王最想知道的东西——关于那张药方背后,那只若隐若现的黑手!
心思电转间,林济春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强撑着病体,示意药童靠近,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道:“去……想法子,悄悄告诉那位新来的、领头的甲五护卫……就说我……我有关于营地毒害、殿下遇险的……要紧话,必须……立刻当面禀报永王殿下……事关殿下安危,片刻拖延不得……”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着气补充:“一定要说……我……已能移动,只需一辆稳当的车……你一人足以照料……别的太医,不必跟着……让他们随钦差大人去潞安府避险便是……”
药童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牢记师傅的话。
趁着给林济春端药换药的机会,磨磨蹭蹭,终于在一个僻静角落,寻到了正在巡查布防的甲五,将林济春的话,结结巴巴、但关键意思清晰地传达了过去。
甲五听完,浓眉一皱。
林济春?那个之前一直昏迷不醒、对所有询问都摇头或沉默的太医令?他突然要见殿下?还说有要紧话?
“他已能移动?”甲五沉声问。
“是,师傅说,他能撑住!只要车稳些……他怕……怕留在这里……”药童不敢说下去。
甲五明白了。这是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终于要寻求庇护和投诚了。
殿下确实需要关于毒害案的线索,而且林济春作为太医令,分量足够。
“等着。”甲五丢下两个字,转身快步走向钦差营帐。
此事他不能擅自做主,需知会三位钦差,毕竟林济春名义上还是他们监管下的“涉案人员”。
帐内,万勇毅三人正在最后敲定转移细节。听到甲五禀报,三人都是眉头一皱。
“林济春要见永王?还说有要紧话?”石寰沉吟,“莫非……他终于肯开口了?”
“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我等要移驾时开口,还要去雀鼠关……”万勇毅眼神闪烁,“此人狡黠,怕是见势不妙,欲另寻靠山。”
刘川则更直接:“他既开口,或许真知道些什么。毒害案虽暂搁,但若能有些线索,于朝廷、于永王殿下,亦非坏事。只是……让他去雀鼠关,合适吗?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
石寰思忖片刻,有了决断:“林济春涉及毒害亲王重案,本就该由陛下或宗正寺、三法司共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