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二,派两个机灵的弟兄,去那仓库外守着,瞧瞧有何异常。”青罗吩咐道。
又过一个时辰,丙三前来回报:城南菜市相熟的孙大娘让孙子来递话,今日送菜的菜农,比往日足足多了一百多人。
更蹊跷的是,这些人送完菜并未如常散去,反而三三两两进了菜市后头的客栈落脚。
“多了一百多菜农?”一旁的徐元直对数字极为敏感,立刻警觉,“昨日客栈多了一百二十生面孔,今日菜市又多了一百余陌生菜农,这……是否过于巧合?”
青罗闻言一怔,忙道:“元直所言有理。人数陡然异常增多,其本身便是最大的反常!让菜市中与我们相熟的菜农暗中留意,再调一组坊勇过去,远远盯着,莫要打草惊蛇。”
郑思齐心思缜密,此时亦沉声道:“姚掌柜,恕我直言,总署虽非铜墙铁壁,但若有人意图不轨,没有三五百之众,绝难得手。”
青罗只觉心头一沉,转头对姚文安道:“文安,你去见姚侍郎,将今日这几处异常详细禀报,请他务必与折冲府的路参军商议对策。
“但切记,在查明这些人真实来路与意图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亦不可伤及无辜。”
姚文安神色凝重,点头应下:“我明白轻重!”
这时,一直负责梳理各方消息的刘晏平忽然站起身来:“还有一事……今日各坊的更夫,至今无一人来报消息。”
青罗微讶:“更夫日日都需来报消息么?”她平日只看各小组汇总筛选后的要情,对这类日常细务并不全然清楚。
同在消息组的王行之接口解释:“这些更夫为了多领几文赏钱,惯常会将夜间所见所闻,哪怕是些鸡毛蒜皮之事,都报上来。”
“许是今日确实无事发生?”青罗心想,一文钱一个消息,市井百姓自然乐得将琐事上报。
刘晏平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自设立这消息渠道以来,每日最迟辰时,各坊更夫总会递来形形色色的消息。可如今已是未时末了,竟一条也无。此事本身,便是异常。”
姚文安不由笑道:“晏平,你这是少了那些偷鸡摸狗的趣闻可看,闲得发慌了吧?”
刘晏平瞪他一眼:“姚掌柜说,细节决定成败。昨日至今,异常接连出现,焉知这更夫失声,不是其中一环?”
郑思齐点头表示赞同:“晏平说得在理。姚掌柜,可否让消息组的兄弟,设法探听一下各坊更夫今日是何情形?”
青罗从善如流:“薛灵,让墨三找几位信得过的街坊,设法问问今日更夫们的动向。”
薛灵领命,快步离去。
“思齐,”青罗转向郑思齐,“将今日所有疑点逐一记下:其一,多出百余菜农滞留不散;其二,各坊更夫集体失声;其三,夜香汇集处与昨日那批生面孔有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