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拧眉:“会不会……去了北境?代州都督府那边,可曾派人查探过?”
代州是晋王封地,或许夏含章会去投奔晋王?
“太远,未曾专门查探。已让庚一通过雁书楼的渠道在北地留意。”谢庆遥道。
青罗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其实……也不必把阿四想得那么不堪。她毕竟,才十七岁。”
“十七岁?”谢庆遥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怒意,声音陡然提高,“十七岁,便已经懂得偷你的贴身佛珠,试图构陷于你;十七岁,便能在关东大旱时,放出你是‘妖女’、‘迷惑永王以致天灾’的流言,欲置你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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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冲着毁你名节、害你性命而去?你竟还只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质问尖锐地刺破了青罗试图为她保留的最后一丝温情滤镜。
青罗被谢庆遥眼中罕见的厉色和连珠炮般的质问慑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她……毕竟是我养大的……”
“你养大的?”谢庆遥简直要被她的固执气笑,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你才养了她几年?满打满算不过三载!
“她十二岁之前,是镇北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是在夏夫人跟前精心教养长大的!高门后宅里的那些阴私算计、人心鬼蜮,她懂得只怕比你多得多!”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闪烁的眼眸:“你且与我说说,她是何时,才开始在人前、在你面前,规规矩矩喊你一声‘姐姐’的?”
青罗一怔,思绪被拉回那些颠沛却相依的岁月:“之前……为避人耳目,一直扮作兄弟,她自然是喊我‘哥哥’。”
“私下呢?”谢庆遥毫不放松,步步紧逼,“没有外人时,好好想想!”
青罗不明他为何执着于此,蹙眉努力回忆。
“名字。”良久,她才低声吐出两个字,自己也感到一丝异样,“她私下,一直叫我‘青罗’。”
谢庆遥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意,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话题陡然一转,带着更深的寒意:“你还记得,真正的青罗,是如何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