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心中一动。年初她与谢庆遥深谈时,确实曾将现代军事院校的框架和选拔理念作为“大夏见闻”的一部分,与他探讨过。
没想到谢庆遥行动如此迅速,不过半年光景,竟已推动到了筹备阶段。看来皇帝对此也是默许甚至支持的。
“既有此门路,你们何不让家中长辈代为设法?”青罗问。
姚文安闻言,却缩了缩脖子,露出几分赧然:“谢侯爷治军严谨,眼里不揉沙子。我们几个……以前在京中的名声,咳,您也是知道的。我爹去说,只怕适得其反,侯爷更看不上我们这等纨绔了。”
霍世林和萧锦城也连连点头,面露难色。
青罗看着他们此刻全然不见往日跋扈、反而有些忐忑的模样,想起他们在太原的成长与付出,心中了然。
她笑道:“什么纨绔?你们如今可是在太原立过功、受过苦、见过血的人,早已非吴下阿蒙。自己还拿旧日眼光看自己?”
几人被她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却又隐隐挺直了脊背。
霍世林小声道:“话虽如此,可侯爷未必这么想……林姑娘,您与谢侯爷似乎有些交情,能否……代为美言几句?不求特殊关照,只求一个公平参与考较的机会。”
姚文安也恳切道:“是呀,教练,我们真的想进去。”
青罗目光扫过姚文安、霍世林、萧锦城三人眼中热切的期盼,又看向孙景明和白芷:“你们俩呢?也想进军校?”
孙景明和白芷连忙摇头。
白芷道:“我们是想,等沈先生随钦差仪仗回京后,若能得见,想向他请教些医理。家中虽是医道传家,但沈先生游历四方,见识广博,尤其在外伤急救一道,有独到之处。”
孙景明补充:“家中长辈也是赞同的,医道贵在交流融汇。”
青罗沉吟片刻。
姚文安三人的事,她确实可以跟谢庆遥提一提,以他们太原的实绩,争取一个考核资格不算过分。
孙景明和白芷向沈如寂请教,是学术交流,沈如寂……需得请纪怀廉去说一说。
她最终点头:“我可以替你们问问谢侯爷和沈先生。但话要说在前头,我只负责递个话,提一提你们的表现。
“武备学堂选拔是否公平严苛,沈先生是否愿意指点,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我不能保证。”
五人闻言,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齐声道:“多谢教练!”
又闲话了一阵,喝了两盏茶,姚文安等人见青罗神色如常,并无郁郁之色,这才放心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