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我之间,身份悬殊。”她顿了顿,“若耗尽所有心力仍不能如愿,倒不如……都看开些。”
他没有作声。烛火在寂静里跳了一下。
青罗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袖口的暗纹,一圈,又一圈。
“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耗尽所有。”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也不值得。”
他仍没有作声。
她继续说下去,语调平平:
“若有一日,你真的娶了别人,为了妻儿家小不愿为我涉险查探旧案,我其实也不会怪你。”
她顿了顿。
“若是手头有钱,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能活着,活得惬意些,也无所谓了。”
话音落尽。屋内静得像一池凝住的水。
他仍伏在她肩头,一动不动。
她以为他睡着了,半晌,他忽然直起身。
烛光映在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看着她,目光像幽潭,要将她吸进去。
他终于开口∴“你在大夏,有人与你说过这句话?”
“没有……书上看的。”
“还有呢?”
“什么?”
“这些……劝人放手的话。还有吗?都说来我听听。”
她有些莫名,却还是努力搜刮着记忆:“譬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听着,不置可否。
“还有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
“继续!”
她喉咙发紧,声音低若耳语: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沉默了。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揪着他袖口的那只手。
那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脱。
“青青。”他唤她,声音低哑。
“我在大奉活了二十六年,从未听过这些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若是大夏的人,都是这样说话的——”
他顿了顿。
“那一定是个很寂寞的地方。”
她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心底最深的防御。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没有再松开。
窗棂外,月色悄然移过屋檐。
良久,他低声道:“你那些话,我一句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