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医馆名义上归于沈如寂,实则纳入永王府的羽翼之下。
沈如寂静了片刻。
“……是。”他低声道,“如寂明白。”
顿了顿,他又道:“如寂可能……与林娘子见一面?”
纪怀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让人唤了李管事进来。
“送沈先生和萧郎君去林宅。”他吩咐道。
沈如寂与萧夜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诧异。
既是王府中人,怎会住在外头?
——还专称“林宅”。
二人随李管事出了王府,上了马车。车轮辚辚碾过青石长街,暮色四合,坊巷间炊烟渐起。
沈如寂望着车窗外退去的街景,沉默不语。
萧夜亦不开口,只是抱臂靠坐在车壁,目光沉沉。
李管事坐在车前,不时回头望一眼车厢,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管事,”沈如寂温声道,“林娘子她……为何不在王府?”
李管事愣了愣,大约是未料这位沈先生问得如此直接。他踌躇片刻,压低了声音:
“殿下……已出了放归文书。如今林姑娘另择了宅院安居,不在王府了。”
沈如寂眸光微凝。
放归。
那是主家给予侍妾的自由文书。一旦签下,便再无瓜葛。
他想起方才永王提起林氏时那平静如常的语气,想起那句“林氏也极喜经商“。
——既已放归,为何医馆之事仍是永王代为传话?
沈如寂垂下眼帘,没有继续问。
李管事也憋得难受,府里上下都在悄悄议论,可他一个管事,又能问谁去?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两年殿下对小娘子,那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因着小娘子的缘故,殿下的性子都越来越好了,他们这些下人都觉得府中事事都好,日日欢快。
怎离京四月,王爷偏就……就变了心呢?”
他摇了摇头,既是变了心,怎又把林宅的事,桩桩件件,都当成王府的事来办?”
——莫非,王爷是把林姑娘当外室养了?